“爱卿既然有为朕奉献之心,那朕自然不会委屈爱卿。岭北赈灾一事,朕交给朕的六弟去做,是看中六弟。”

“但爱卿,朕同样也看中你。所以,正好西南巡抚上奏,有一个县的县令之位空缺,正巧,朕便予你一个历练的机会。”

商南悬听得目瞪口呆,不知道为何,刚才还你侬我侬的气氛,突然又转变成了天子和臣下的氛围,他还莫名其妙领了一次官职变动。

县令的官职,可比他现在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要低,而且还不是京官,这和贬官流放有什么区别?

“陛下这——”

“这可是爱卿方才自己所求,还不谢恩?”

宋明皎依旧还在笑着,可他的眼神已经从商南悬的身上毫不留恋地挪开,就连方才摸过商南悬脸的那只手,都在自己的衣裳上拍了好几下,像是拍灰尘一样嫌弃。

商南悬如坠冰窖。

即便是自己一人和自己对弈,可宋明皎所执的黑子和白子,仍然杀得旗鼓相当。最终还是黑子略胜一筹,将白子围困在中央,全部吃掉。

天子不再看他,从商南悬这个角度瞧过去,他只能看见宋明皎那张优越的侧脸,线条柔和而又清晰,鼻梁挺翘,嘴唇微勾,皮肤细腻光滑,是十足的美人胚子。

可偏偏这位美人,却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天子,为所欲为,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喜欢他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爱他,可变脸的速度却极快,不喜欢的时候,甚至要将他一脚踹出京城。

商南悬咬牙,此刻也反应过来,宋明皎刚才全是在耍他:“陛下,你是故意的!你刚才都是在戏弄我?”

“天子金口玉言,我并没有做错什么!陛下凭什么将我贬官去偏远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