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总会在各种不正式的私下场合,甚至许多带着特殊意味的日子或地点里,叫上贺闻。

可也仅仅止步于此。

之后的发展,就像那次微服到访一样,贺闻在陪伴满足了宋明皎的玩心之后,宋明皎总是会随时随地开启“谈论正事”模式。

如此反复,将贺闻的一颗心吊得七上八下,无处安放。

如果说上一回被宋明皎赐下玉佩之后,贺闻是在夜晚间辗转反侧。那么这一回,即便在白天,贺闻都会时常发呆,想起那远居深宫中的人。

贺闻甚至翻出了他以前从来不看的《佞臣传》。要知道,他也就会读四书五经、贤臣名将之类的书,贺家的家风里,也绝对没有以色侍君主的先例。

可翻开《佞臣传》之后,贺闻竟然惊讶地发现,每一条的发展,都和他现在与皇帝的关系这么相似。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小陛下,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言语上的暗示。

贺闻猜不透帝王的心思,可此刻却更加猜不透自己的心思。

因为他发现,如果有一天,帝王真的向他发出邀请,他竟然不觉得难堪、羞辱,或者有愧于先祖、有愧于先帝。而是感觉到庆幸,甚至于贪恋。

——丞相府中的灯常亮了一夜。

而宋明皎却在寝殿中,睡得极其香甜。

算了算日子,这么多天,照他这样撩下去,贺闻一定已经被他吊得,每日惶惶不可终日了吧?

宋明皎捂着嘴偷偷笑了好几声。

好玩,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