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灯光熄灭了,很快男人听到一旁的钢丝小床上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少年已经睡了,几乎是一沾到床面就睡着了。
在厉绍渊的角度,眼睛适应黑暗后,还是能看到旁边的小床和床上的人的轮廓的。
就这么看着闻臻熟睡的侧影,厉绍渊心里放空了一阵,他知道闻臻太累了,其实闻臻才是最无辜的被绑架者。
从头到尾一直跟着折腾,还是第一当事人,后来到医院,又那么守了他十几个小时。
怎么可能不累。
所以厉绍渊觉得就这么静静地看他睡一会儿也挺好的。
男人小心翼翼的轻轻侧过身,用自己的45°面对着那张小床,这样就不用一直梗着脖子侧着脸了,身上轻松点。
不过话又说回来,厉绍渊翻身的时候打了一百二十万分的仔细小心,闻臻说医生交代过,他现在必须静养,切勿任何大幅度的用到身体。
否则胎气刚刚受损的孩子,之前没流掉,之后也保不住。
厉绍渊还是头一次在使用自己身体的时候感受到谨小慎微。
仿若自己的身体是一件易碎瓷器,很奇怪,他也不喜欢。
可是,如果为了把孩子留住,他还是可以暂且忍一忍的。这般想着,男人的一只手掌不由地缓缓抬起,覆到了他自己小腹的位置。
其实厉绍渊自己心里也打鼓,他问闻臻有没有和这个小东西建立情感链接,但放在自己身上,他也说不准。
起初想要把这小东西留下,是为了有理由锁住闻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