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太阳已经西沉了大半,即将要占据天空主体的,是墨一般的夜色。

天际的远处还留存最后一道白。

厉绍渊根本注意不到这一切,他只是一把拉住受伤的男孩,让人就地在旁边的花坛坐下,揭开人的衣袖,矮身蹲下,仔细查看伤口。

所幸只是被刀尖蹭破,伤口不深。

厉绍渊来不及跟随警察们去做笔录,甚至这些流氓到底是被什么人买通要向他实施报复的真相都排在了次要,厉绍渊现在最着急的是:“我先带他去医院处理伤口。”

哎,在医生给自己消毒、上药、包扎、打针的时候闻臻有些感慨。

刚穿过来两天,他这皮肉伤就受了两次,真不知该说是生活精彩丰富,还是命途多舛流年不利。

不过他倒是不怕疼,处理伤口的过程中跟护士小姐还相谈甚欢,小姐姐夸他不娇气。

“现在像你这个年纪,细皮嫩肉的男生,怕疼的可多了,打个针哭天抢地的。”

厉绍渊站在窗外,没有走进诊室,虽然他是陪同者,可诊室里人还蛮多的,隔壁窗口在打针的是个半大孩子。

小孩也是受了皮外伤,家长围成一圈,孩子在中间哭。

厉绍渊非常不擅应付这种环境,遂站在窗口外面等着,可护士与闻臻的对话,每一句他都听到了,眼神也一直没从男孩的身上移开。

刚才挂号的时候,知道了他的名字,闻臻,是海城大学大四的学生,跟他还是校友呢。

校友的手臂很白,护士小姐说的没错,他细皮嫩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