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璇衣瞟了一眼,不便宜,心道占便宜也不挑剔了,便坐在对方身旁,把外套丢在一旁。
他们的对面,是整座虚幻又真实的主世界,主干道交错纵横,灯红酒绿都尽收眼底,车水马龙,繁华得不像样,像是永远没有停歇。
它周而复始地迎来新人,送去旧人,不知靠着何种力量运转至今。
宋盈礼不说话,他便也没有开口,两个往日里能相互嘲讽二十句的人,今日倒像是吃了哑药。
天台有零星的散客,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声音不大,却也能衬得此处分外寂寥。
也不知道宋盈礼怎么挑的,本来过分辛辣的酒里掺入了桂花米酒的气息,冲淡了它的侵略性。
所以明知道这算是烈酒,谢璇衣还是一口口喝了下去。
“谢璇衣,你有注意过你的清单吗?”
宋盈礼眼里也有醉意,却全然没有他这般上瘾,一向藏不住事的眼里格外复杂。
她放下酒杯,盯着一处霓虹映上的紫红光斑。
“什么清单。”
“你的任务。还剩下最后二十个,如果你想,很快,一个月就能完成。”
宋盈礼把杯子里的冰块夹出来,摸了摸,很新奇于这种花形的别致。
对面大楼玻璃反射回车辆的反光,恰好有一秒照在谢璇衣脸上。
宋盈礼看到他眼中似乎有泪。
“你不会觉得我走不出来吧,”谢璇衣梗着,哼笑一声,抿了口酒底,“那你和他们一样肤浅。”
宋盈礼不知道这个他们指的是谁。
“不知道啊,我只是没见过这种,走出来又把戒指戴回去的人,新奇。”
她毫不留情地侵占对方最后一点嘴硬的余地,视线不加掩饰地停驻在对方指根,盯着那一点融入背景色的浅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