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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全是徒劳。

他手上的伤口几乎露骨,血流不止,连包扎都不知如何下手,而那处心口上的伤,更是无药可救。

他现在还能看着谢璇衣笑,几乎便是拼尽全力了。

沈适忻快要从马背上跌下去,谢璇衣猛然抓住他,只是仓皇地重复着。

“能救,你还能救的,我还能换,我还有……”

可是他抓住的手那么凉,像是冰锥刺进他的胸口,耳边的滴答声便是嘲笑他自负的证据。

贴在他后背上的人,血液是温热的,身体却是凉的。

而此时,辽远无垠的北漠长原,浓墨一般捉摸不透的天空中,忽然密密麻麻地倾泻下一点点洁白。

胡天八月即飞雪,果然古人所言非虚。

这是北漠今冬的第一场雪,也是最后一场雪。

细小的雪粒子覆盖在黄沙与苍草上,像是极为轻柔的抚慰。

沈适忻连坐在马上的力气都失去,两人双双滚落马下,落在一片柔软的细沙上。

四面皆是荒芜,冰凉的雪刺激着沈适忻渐渐涣散的感官。

雪中只有一地乱洒的鲜红,也渐渐凝滞在黄沙和泥土里,冻作淡淡的紫红。

仿佛最后一点生机也在缓慢地流失。

谢璇衣便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徒劳。

沈适忻发尾染上血,沾了些黄沙,看在谢璇衣眼里,便成了那些粒子数据逸散的代名。

“你不能死。”

谢璇衣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