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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璇衣平静地复读一遍。

“臣也觉得难以相信,可是昨日大火事出蹊跷,死伤惨重,不少狱卒连骨头都烧成灰屑。”

“臣找到一具焦尸旁的令牌,不知陛下能否认出。”

一旁太监收到示意,弓着腰走来,双手接过谢璇衣递出的漆黑令牌。

说是令牌,更像是一枚符饰,沾染着煤灰,极难辨认出其下翠绿的云纹。

老皇帝拿到掌心,只消一眼,便认得出这过分熟悉的令牌。

当年正是凭借它,沈适忻方能行走宫闱无碍,而同时,这枚令牌也隐藏着些其余的意味。

调动六部部分力量,行走永朝之域无阻,都是凭借它。

皇帝酝酿一番,舒展了神情,似笑似惧,还是点了点头,吐出一口浊气。

他当着一众侍从的面,沉声叹气,“可惜了。”

这三个字彻底为沈适忻的“死亡”画上句号。

谢璇衣叹口气,在皇帝面前跪下,“臣无能,昨夜远在尚书夫人寿宴,多受牵绊。”

他扯出吴家做挡箭牌,吴娴又为皇家新妇,无论从何论起都并无纰漏,皇帝自然也无可奈何。

如今当着众人宣布此事,便是不希望任何人再多追究的意思。

谢璇衣捻了捻指尖的灰烬,面带惋惜,和皇帝达成这场无声的交易。

他是局内人,做事要为自己考虑。这番异动之下,必然能炸出更多潜水的鱼儿,也算是他对先前停滞的四月的补偿。

同时,这也是他对沈适忻的报复。

失去权力、地位,眼睁睁看着过去最贪婪之物湮灭,沦为史官笔墨里最公正无私的一撇一捺,留给小世界的后人褒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