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璇衣仍然只是笑,主动上前把馍馍塞到男孩手里,很温和又好说话的模样。
这个举动成功打开了女人的话匣子。
谢璇衣努力扯了扯身上过于短小的衣服,呼出一口白气,拂过冻得麻木的苍白双手。
女人和这一群流民一样,从余城到淮南去,为了去讨一条活路,或是拼了满腔的悲愤,和那些大人物决一死战。
谢璇衣出行走官道、有车马,此番乔装混入,才听到这骇人的消息。
他倒是在帝京呆惯了,以为四年前宫变之后,便真是换了一副太平盛世。
——困难依然在,甚至更多了,柴米油盐一类价格攀升,为生活潦倒的群体越发壮大。
他走之前这样,回来后依然这样。
没有一丝改进,没有一丝扭转,不过是从一个昏聩的掌权人,变成了另一位昏聩的统治者。
如此一想,这个早早辞官游荡的沈父,他是不得不见上一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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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谈大人,可还好?”
今日帝京天清气朗,连带着天牢内明亮不少。
趁着狱卒放饭,沈适忻压着嗓子问。
他已经许多人没见过谢璇衣了,不知他有没有过度操劳,有没有被人刁难。
“还想着谈大人呢?”狱卒一脸不耐烦,连饭碗都放得极响,听着几乎是摔在地上的,“谈大人亲自下淮南了,别想他多逍遥了,你便在这牢房里等死吧。”
淮南。
这两个字在沈适忻心上攀了一圈,有说不出的错愕。
谢璇衣说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