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叫我,恶心。”
他止住沈适忻的话头,强硬地掰回正题,“我再问你一遍,巫蛊之事,你为何要认。”
“因为我相信你。”
沈适忻努力想把谢璇衣的模样和记忆中的进行比对
他真的比从前瘦了太多,腰都窄了一圈,但是眉眼之中的冷肃越发凸显,直觉也更尖锐了。
他成长了,沈适忻竟然有说不出的酸涩,更多大抵是感叹。
若是他从前珍惜过,在乎过,要是早些把心意看透,或许谢璇衣就一辈子会很好。
谢家人不会再欺辱他,他也会吃穿都用最好的,金尊玉贵地被人疼爱一生,潜心仕途或是纵横商海,怎样都好。
不会像现在这样,满手鲜血。
和他一样。
可惜没如果。
即使现在他想用力伸手,把谢璇衣托出这个肮脏的泥潭,也来不及了。
“那你还真不要命。”
谢璇衣笑了声。
现在,谢璇衣只会冷冷静静地掰开他抓着自己的双手,剖开他那颗已经浑浊的心脏,嗤笑着说他蠢得可怜。
“我相信你与旁人不同,你永远知道怎么从险境里脱身,你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沈适忻说到这里,语气有些困惑,他阖眸又睁眼,声音很小,“你一定会活下来,或许有一天会逃离北斗,离开最后记得你的,我们几个人。”
“你会逃到一个桃花源里,然后,等到王朝、人间,都变成泥灰尘屑,你就像凤凰涅槃一样,再出现。”
沈适忻觉得自己在讲一些荒诞夸张的笑话,还喘着气笑了笑,谢璇衣心跳却骤然加速,像是被人莫名猜出了底细,让他不禁有些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