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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阳刻的小字,技法很拙劣,还有雕刀错开的微小刮痕,被人慌张地打磨平整,故而边缘格外光滑。

字体拙劣地模仿着他,透着股认真的傻气。

那三个字沈适忻写过无数遍,也教过谢璇衣一遍,只有一遍。

他觉得对方蠢,大概是学不会自己的运笔,因此只是敷衍地在废纸上行过一次。

可他从未在乎过谢璇衣酸着眼睛,把这份含着隐隐希冀的冬至礼送给他时,曾经许过的愿。

太早了,太多了,太重了。

彼时他玩笑一般,把谢璇衣的全部念想付之一炬的时候,大概从未想过如今会引火烧身。

那个冬至像极了今日,寒霜刺骨,满原积雪,有人痴心望断,潦倒一身。

倒真是像开阳说的那般,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周遭的空气变得更加寒冷,一缕一缕的风从天牢的大门吹进来,夹杂着附近河道里的腥气。

沈适忻的伤口还在红肿,额头滚烫。

眼前灰蒙蒙的,他茫然四顾,感叹幽冥道的传说师出无名。

分明没有什么阴曹地府。

可是他真的要死了?

他……若是连黄泉路也要与谢璇衣同行,他该厌了自己吧。

沈适忻像鱼离了水,骤然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