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麻木到刺痛,一层层知觉层层叠叠地涌上来。
还在痛,竟然叫他放心。
眼看着沈适忻还在自虐,井仪手上一抖,墨汁滴在纸边缘,险些染花了字迹。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生怕下次就要换纸重抄。
他给人干货本来就够累了,还没有自家主子这种自虐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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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璇衣舒舒服服休息一夜,睁眼天光大亮。
看着头顶的纱幔缓了缓神,他才想起回忆起昨夜的事情。
昨夜回旅店后,官鹤来信,说他的同僚已经替他商议好,他只需要明日一同进宫议事即可。
谢璇衣对他的办事效率提供赞美,并给全年无休的官鹤开了一天假,权衡利弊之下,又亲自给帝京回了封信,简单说了说北漠商业与农业的情况。
这些都算是任务报告的内容,不过他来时路上顺手就瞧见了,倒也不算耽误事。
次日,谢璇衣跟着一众同僚身后,重新回到北漠王宫。
这几日雪已经下透了,天色重新回到澄澈一片的蓝。
谢璇衣抬头看着雪白云层,发梢被风吹起,微微晃了眼。
他很少见到这么漂亮的天色。
南方城市,晴天少,雨天多,生活像是永远泡在淅淅沥沥的灰色里,陷在各种各样无休止的淤泥中,他似乎永远被学业、生活、家庭压得喘不过气。
甚至被酗酒的父亲抓着衣领责骂后,他都没敢抬头,没敢仔细看看那日难得的蔚蓝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