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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北漠王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常,像是要冲散连日大雪的死闷气息。

北漠王名乌瀚,未至耳顺之年,却已经老态龙钟,眼睛浑浊着,看不清其中神色。

谢璇衣硬着头皮,和同样面露难色的几位同僚一起参拜过北漠王,依次落座,这才不动声色地把视线转向身后熟悉的身影。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夜之间使臣的队伍里多了一个沈适忻。

然而同僚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期望着谢璇衣出个头打听缘由。

谢璇衣皱着眉收回视线,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想吃瓜又不敢问,一群懦夫。

他全程端坐使臣首席,不时举杯附和两句,全程没给身后那人一个眼神。

他只做分内之事,其余的自有旁人料理。

正当宴酣酒暖,宾主皆欢,殿中突然有一侍卫上前,对乌瀚行礼致意。

“参拜吾王,今日幸得一珍品玉器,借此良机赠与吾王,愿吾王万寿无疆。”

这番表示几乎让宴会气氛又升了一个台阶。

正当所有官员宾客都翘首以盼,盯着在侍卫身后上来的四人,期待见到他们手上长盒中的珍品。

谢璇衣心脏却漏跳一拍。

四人中的一个侍卫,身形和他昨日遇到的刺客太相似了。

正此时,那个侍卫的眼神也看过来。

掀开长盒的动作几乎成了慢镜头,盒中没有珍宝,只有闪着冷光的千机弩。

几人动作异常迅速,半数箭矢朝使团而来,另外半数则朝向不远处的北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