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这里,每一天我都恨不得杀了你。”
他垂怜地看着沈适忻,最后吐出一口浊气。
“不要再来恶心我了,你若是真紧追不放,下次,我必然取你性命。尽管我武技不精,也必然说到做到。”
沈适忻眼前的晕眩一阵压过一阵,周遭滚烫火热,他难以支撑,几乎半跪在地上。
可是周遭皆是炽热,依然盖不住他内心一阵又一阵的冷寒。
像是乍然回暖,枝头嫩蕊初绽,却遭逢一场来势汹汹的倒春寒。
谢璇衣说,他恨不得杀了他。
手掌按在地板上,强行抬起来时黏连一片皮肉,烫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这不是他身上最重的伤。
他闯进来的时候衣摆上燃了火苗,灼得脊背和手臂伤口可怖。
却远远抵不过此刻张裂般的心痛。
第二根横梁砸下来的时候,谢璇衣缓缓闭了闭眼。
“沈大人,再见。”
最难说出口的不过至爱与至恨,曾经沈适忻占了前端,如今反之。
如果可以,那就再也不要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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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璇衣就这样当着沈适忻的面消失了,走得极为迅速,似是鸟雀从枝丫上轻轻一点。
沈宅后院的围墙外,谢璇衣飞快换上官鹤带来的便装,将那身华美得不似男子衣装的服饰丢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