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吴娴蓦然笑了笑,语气里有些不自知的怜悯,“沈适忻就是个疯子,他对谁有情,谁定要遭殃的。谢璇衣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反被聪明误呢。”
水云听着她碎碎念,不免心惊肉跳。
若说疯,她家这位小姐不比前朝的沈大人好到哪里去。
沈大人为了扩大沈党权势,不惜亲自动手除去激进政敌,恐怕当今陛下知晓,也无可奈何。
如果沈适忻是追逐名利,那她这位小姐,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水云不敢再想,兀自寒颤,低下头不作声。
“罢了,莫说谢璇衣,就是李璇衣王璇衣来了,也不能妨碍我。”
吴娴止住那些慢条斯理的碎碎念,闭上眼睛,鲜红的蔻丹如同鬼魅。
“这个灯会,沈适忻不来也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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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吴娴的马车送回沈宅,一路上谢璇衣都在惦记着方才的谈话。
胭脂分明是幌子,那对方真的这么无聊,只是为了让他提醒沈适忻传纸条?
搞得他像别人谈情说爱的一环一样,没意思。
虽然目前看起来,只是单向的。
谢璇衣从马车上下来,刚好瞧见沈适忻进宅院,破天荒主动叫住他。
“沈大人。”
沈适忻闻言回身。
无可挑剔,他的确继承了长辈过分出众的长相,哪怕此时余晖将尽,在微微朦胧的暮色里,依然高挑出尘。
他当年便是这么一眼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