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银刃横空而现,谢璇衣猛然回身,直直迎上风声裹挟着的尖刀,发丝在半空中划过极为优美的弧度。
只一次试探性的交锋,谢璇衣便感知到不对。
比起伤口,这人出剑太慢,太滞涩了,低级不只一星半点。
他被骗了!
围墙高高的瓦片上,垂着几条伶仃的丝带,却在谢璇衣抬眼望去时倏然消失不见。
他皱眉望着那处,捉摸不透。
“你果然来了。”
声音熟悉,却像是揉进什么陌生的介质里,多了几分极易察觉的阴冷。
谢璇衣握着锦衾,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小片空间。
方才当做靶子的男人没得手,已经后退几步,消失在夜色中。
正当此时,地上的孙汴发出一声痛苦的哼叫,顿时吸引走所有注意。
寒光凛冽一现。
谢璇衣始料未及,下意识提刀去挡,奈何他功夫不及对方,只听铮然交错,那柄花纹繁丽的长剑挑开锦衾,就要没入孙汴胸口。
他内心焦急,又翻身去挡,却被推得踉跄,剑芒擦着右臂切过,血色淋漓。
饶是谢璇衣惯于忍痛,也难以忍受生冷刀锋划过皮肤时的恶寒。
他才理解对方剑上雕刻花纹的意义。
完全是在享受对手被过分粗糙的粗钝伤及要害时,露出的恐惧表情。
谢璇衣额头冷汗顺着眉骨斜斜落下,心跳剧烈不止。
他自然猜到做这一切的人是谁。
沈适忻,当真是脑子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