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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璇衣听着,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对方的性格还像以前一样,连扯谎都懒得找个完善的借口。

“今日噩梦缠身,偏偏想起一些旧年旧人,小郎君既然做的胭脂水粉生意,想必比我更通晓一些旁人心思,不知能否为我指点一二迷津?”

谢璇衣笑意盈盈,面色却是冷的,染着夜色的寒气,“沈大人这般了解,小人受宠若惊。”

他突然好奇,对方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他进房,为对方倒上茶,推到来人面前。

茶水过了半宿,将要凉透了,微微一点余温,微不足道,进入口中时几乎感觉不到。

沈适忻得了茶水润喉,不疾不徐坐下,衣摆在地上拖曳出一个漂亮的层次。

他自是不屑于演得圆满,头上扎起的发冠没有一丝歪斜,连裳上围系着的蹀躞都一个不差,金雕玉饰,贵气逼人。

谢璇衣手揣在袖子里,目光平静。

两人皆是一言不发,面对面坐着,隐隐不分高下之势。

都像是在等待对方开口。

冬季,房梁上的木头热胀冷缩,和烧得暖融融的炭火一同,间歇发出毕毕剥剥的响声。

桌上的墨砚干了,墨渍缩成一片,反光油亮,映着桌上的小烛。

“我曾有一位骨人,与小郎君生得颇为相似。”

“只是他去得早,性子也怯懦,不像小郎君这般伶牙俐齿,辩口利辞。”

沈适忻说得开门见山,眼底的探究被掩盖得很好。

“多年来他心狠,不曾入我梦,今日一见小郎君,倒是一反常态地梦到他了。”

“小郎君说,他这是何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