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页

侍女似乎受人命令,并不言语,只是微微倾身道了句:“领事,多有得罪。”

随后以与她外形不符的力度,钳起他的下巴,迫使地上的男人抬起头,张开嘴。

谢璇衣并未预料,被强行捏开嘴的时候,才看到头顶以铜为镜,倒映着整个宫室的陈设,却因恰到好处的设计,照不见帘内光景。

就在他片刻惊异中,有微凉的圆球滚进口腔,瞬间化开。

下一秒,女人纤细的手指一松,放归他身体的自由。

这一切来得太过迅疾,女人松手时他失去重心,伏在地板上呛得面色惨白。

药丸很苦,仿佛浓缩了整个山头的黄连入药,比起配方,更像是一种顽劣的恶意。

要教服药的人留个心眼,引以为戒。

在帘内注视一切的男人没有说话,耐心等着他缓和过来。

比起两年前,他确实已经健康了不少,却仍然难以掩盖躯干清减,瞧着几乎比身侧手持托盘的侍女还要消瘦些。

此刻衣衫湿乎乎贴在他分明的后背上,透着不寻常的冷白,冷意从四肢百骸攀升起,萦绕着每一处骨骼,像是骨髓里浸透了冷意。

偏微微抬头时,能叫人看见根根分明又纤长的睫毛,睫毛垂着,盖着眼尾一段粉红。

这天玑领事难以窥见真容,今日一见,分明是个瞧着病弱无害的美人。

-

谢璇衣从这处宫殿里出去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密函,后背的冷汗混着未干的水汽,冷得人无端发抖。

他在寒气里醒神的功夫,身后跟上一个沉默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