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似乎受人命令,并不言语,只是微微倾身道了句:“领事,多有得罪。”
随后以与她外形不符的力度,钳起他的下巴,迫使地上的男人抬起头,张开嘴。
谢璇衣并未预料,被强行捏开嘴的时候,才看到头顶以铜为镜,倒映着整个宫室的陈设,却因恰到好处的设计,照不见帘内光景。
就在他片刻惊异中,有微凉的圆球滚进口腔,瞬间化开。
下一秒,女人纤细的手指一松,放归他身体的自由。
这一切来得太过迅疾,女人松手时他失去重心,伏在地板上呛得面色惨白。
药丸很苦,仿佛浓缩了整个山头的黄连入药,比起配方,更像是一种顽劣的恶意。
要教服药的人留个心眼,引以为戒。
在帘内注视一切的男人没有说话,耐心等着他缓和过来。
比起两年前,他确实已经健康了不少,却仍然难以掩盖躯干清减,瞧着几乎比身侧手持托盘的侍女还要消瘦些。
此刻衣衫湿乎乎贴在他分明的后背上,透着不寻常的冷白,冷意从四肢百骸攀升起,萦绕着每一处骨骼,像是骨髓里浸透了冷意。
偏微微抬头时,能叫人看见根根分明又纤长的睫毛,睫毛垂着,盖着眼尾一段粉红。
这天玑领事难以窥见真容,今日一见,分明是个瞧着病弱无害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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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璇衣从这处宫殿里出去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密函,后背的冷汗混着未干的水汽,冷得人无端发抖。
他在寒气里醒神的功夫,身后跟上一个沉默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