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基地有独立的地皮,并不在主系统空间,他向系统购买了飞舰票,乘上最快一班。
他对这里没什么归属感,两年了还有很多人并不相熟,甚至算得上朋友的人也寥寥无几。
小世界教会他怎么和武器打交道、怎么和敌人斡旋;系统留给他只有温柔又冷漠的电子音,却无一丝真情;有求于他的人当面谄媚至极,背后却骂他心黑手脏,揣测他与某位并不存在的大佬暧昧不清。
他在这里成为受人瞻仰的“素神”,却没有人教他如何去建立一段真挚的感情。
——又或许他曾经拥有过,又被迫忘记了。
回到联盟基地,谢璇衣打卡过当日锻炼内容,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休息,给被刀把磨红的手掌涂药。
他没有开窗,室内广场有些闷热,漂浮着灰尘和霉味。
每个联盟基地建立伊始,都会配备这样的空间,只是多数人醉心于高精尖设备和热兵器,像他这样还在坚持冷兵器的,整个联盟就只剩下宋盈礼和辛泉了。
谢璇衣高高束起的黑发有些松散,凌乱地盖住鼻尖细密汗珠,他垂眼看着手里的长刀,意念微动,那抹亮银便消失在空气中。
这把刀像是和他不对付,一点都不如旁人的本命武器听话,偏偏连名字都是这样。
在新手任务结束的时候,他从系统那里取得了这把刀。
刀把上缠着朱红亮紫的绫罗,格外鲜艳张扬,系统介绍说,它叫锦衾。
刀瞧着富贵,却隐藏不住芒刃上杀人的血性,并不如看着一样无用,就像某位旧时的相识。
原来这是一把连名字都与他作对的本命刀。当时谢璇衣就愣在原地,丢掉不是,拒绝不是,更没有勇气握紧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