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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璇衣的眼睛慢慢睁大,看到从异域乐女琴中抽出的寒光。

往日和谢父的交谈还历历在目。

那一晚,谢父无意间告诉他,北漠的使臣意在和亲,他那时候细想几分,猜到对方意在侵吞河西城池归属权,便未曾深入。

可是北漠与西域间的通道并未封死,固然不如河西方便,却也没有大费周折的必要,成本远高于河西来往贸易的利润。

如今临近冬至,来往走动的人多关卡松动。

沈适忻的生辰宴又极度铺张,人尽皆知,街上不少好奇的百姓在探头探脑,凑着热闹。

一个可怖的念头在谢璇衣心里成型。

也许……北漠的野心远比他猜测的,要大得多。

汉人的皇帝统治实在平庸,沈适忻祖母的母家卫家又人丁凋零,将才早亡,有领兵魄力的将领本就寥寥无几,又多在外驻守。

北漠完全有能力,偷偷运进来一支军队,里应外合。

他们要从最核心瓦解中原的统治力量。

沈适忻的生辰宴便刚好是起点!

谢璇衣一下子慌神,连忙冲进沈府前厅。

先前高挂着的彩绸被火炙烤,卷曲着焦裂的边缘,人影逃窜。

火光,刀光,天光,交织在谢璇衣的视网膜上,说不出的扭曲怪异。

沈适忻就在不远的地方,手里紧握着下人的剑,血水混着汗水从额角滚落下来,本就俊秀的面容平添上触目惊心的昳丽。

房顶片瓦微动,黑影一闪而过。

谢璇衣感觉到脸上冷飕飕的凉风,视线之余,却看到寒光一点,弓如满月,目标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