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茶几上微漾的茶水里,看到自己随着水波一轮轮扭曲的、平静的脸,又听到自己喉嗓震动,说出了和那天一样的话。
“沈公子,”他语气平静而温柔,“您只是恨我,别做对不起吴小姐的事情。”
沈适忻看着他认真的表情,那层戏谑而隐秘的期许像是投入水中的糯米纸,悄然化开。
他皱眉,“你不愿意?”
谢璇衣只是微笑,不拒绝,也没有答应。
他愿意的,他当然愿意,如果不是遇到沈适忻,他大概一辈子也不知道那种青涩的暗恋有多艰辛,又是多么容易满足。
他曾经都无耻地幻想过对方会对自己有所改变,又怎么会不愿意。
只是……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强迫?误会?掐死小鸟?还是那盘期许付诸东流的桂花糕?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他曾经的每一步都踩在荆棘上,最后一寸心一寸灰。
谢璇衣敛眸看着沈适忻衣襟上光泽温润的珍珠,听到对方明显不悦的口气。
“你有什么不愿意的?”
放在以前,听到这种口吻,他大概率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谢璇衣自嘲地笑了笑,重新抬起头,语气没什么不一样:“沈公子,如果吴大人知道您在娶他女儿之前,抬进来一房男妾,恐怕沈家遭人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