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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付过银两,小心翼翼从店里出来。

刚一抬头,就恰好瞧见沈适忻与吴家小姐一前一后走过来,模样有说有笑。

明明和自己说好了,不再关注,不再多想,可他还是忍不住侧耳,偷听两人的交谈。

谢璇衣甚至都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像见不得光的老鼠。

他低着头快步走过,在拐角处停下来,偷偷向后张望。

那两人也在他刚刚走出来的玉料铺前停下,吴娴一手端着手炉,另一只手随意拿起一只青白色的玉料,对沈适忻笑道:“沈公子,你瞧这料子,天然便像只兔子,好生有趣。”

沈适忻听了,扫了一眼,没什么情绪。

“这一屋子玉,加起来都不值几两银子,有什么可瞧的,白给都要被嫌弃拿不出手。你若想要玉料,过几日来我库中随意挑便是。”

吴娴听了,红了脸,娇羞地笑着应了声。

两人很快离去了,只留下谢璇衣愣在原地,喉咙发苦。

刚刚他看到了。

吴娴拿玉料的那只手上有一圈浅而闪亮的银色。

和谢璇衣噩梦般的那一夜,在沈适忻榻旁桌上瞧见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原来他连当初存的那一丁点侥幸都是幻觉。

那他又是以什么身份哀求对方,记得擦擦银戒呢?

早知如此,他的名字,连和沈适忻放在一起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