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页

远处是嘻嘻哈哈的喧闹声,越传越近。

谢璇衣刚皱着眉回过头,还没看清喧闹的来源,就听到夸张又高声的疑问句。

“谢璇衣?”

只用三个字,谢璇衣就听出来人是谁。

除了他那同父异母的便宜弟弟,大概没人会做出这种姿态,无端倒人胃口。

他还没说话,他那便宜弟弟又兴致勃勃地凑过来,挤眉弄眼地端详谢璇衣苍白的面色。

甚至在观察过后,还有性质揶揄两句,“怎么?在小情人那吃了闭门羹?”

谢秋芝越说越来兴致,眉飞色舞,“你当时要护住那死丫头,做了多少事,强买她一条贱命吧。”

眼见对方越说越过分,谢璇衣冷声打断他:“谢秋芝,你做龌龊事多了,倒是看谁都低贱。”

“我呸,究竟是谁低贱?”谢秋芝依然是一点就着的混混模样,闻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强留那小贱人,人在做天在看,现在那不争气的痨病鬼终于要死了,你愿意陪那贱人,怎么不跟她一起下去?”

他骂完这一通,见谢璇衣的反应原不如想象中大,又忽然冷静下来,后退两步,搂着刚刚嬉笑玩乐的侍女。

“哦,我方才才想起来,谢璇衣,你陪不了她了。”

“左右也是个被沈适忻玩过的烂货,谁陪谁还说不上呢。”

哪料到此言一出,谢璇衣猛然抬眼,上前一步,骨节突出的手指攥着谢秋芝刺绣奢华的衣领,咬着牙道:“你说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渐渐结痂的伤口被人用细针挑开,又一脸戏谑地欣赏他鲜血四溢的模样。

没料想谢璇衣还有这么大的力气,谢秋芝吓了一跳,说话的气势小了不少。

“我说的有错吗,谢璇衣,你自欺欺人什么,反正沈适忻也不会给你一个名分,你与街边花楼里的破鞋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