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安安静静,一切都是早晨离开时的样子,时寻一步步地往里走,没走一步,膝盖都被往下压,沉沉的,让他用千钧的力气抬起,再走下一步。
卧室没有,书房没有,游戏间没有,饭厅没有,卫生间也没有,就连杂物间都被时寻打开,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可依旧什么都没有。
高高漂浮在云端的心脏轰然坠地,时寻的视线渐渐被水雾蒙住,他一个人站在阳光下,站在橡木地板上。
他光是站着,就花了全部的力气。
手中的银戒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反射到玻璃上,刺得时寻几乎睁不开眼。
时寻僵硬地低下头,僵硬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僵硬地打开。
那个陌生号码静静地躺在最顶端,在一众密密麻麻全是字的小灰字里脱颖而出。
时寻点进去,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敲下“你在哪里”,又一个字一个字删除。
手机一点点在阳光下发烫,屏幕一点点暗下去,时寻把它按亮,上面还是只有对方发来的一条“生日快乐”。
青年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又一次在输入栏打下“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手指悬在半空,他狠下心,打算发出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阳光冲刷着门板,让时寻产生了一种错觉——声音是阳光构成的瀑布敲打门板发出的清脆声响,而不是门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