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寻咬紧牙关,把他扒皮抽筋的念头都有了,硬生生忍了下来。因着这几分钟的耽搁,时寻一个外人有机会窥见里面的场景。
灰门打开的瞬间,浓浓的药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里面比想象中的要干净不少,中间的过道能并排走下三四个人。一排排的床用帘子隔开,大部分帘子都关着,敞开的帘子里是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床头柜,还有输液架,虽说设备简陋,但和医疗条件差也不沾边。
只是除了设施外,每一样东西都透着一股诡异感。
时寻在进电梯前最后扫了一眼,小穗不见了,屋内游荡着各种样子的“人类”,有些甚至不能说是人类,踮脚能够到天花板的人一瘸一拐,和仅有祂小腿高的“人”碰面,两人眼神空洞地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移动。
还有人眼神麻木地用餐刀在自己身上刻字,对方肤色极白,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肤,密密麻麻突起的刻痕让那人看起来像是线条组成的一个人物。
时寻只看了一眼就生理不适,那几个人面色如常地走进去,并不在意时寻看见这副场景。
电梯门缓缓关上,时寻脑中那副诡谲荒诞的场景却一直在脑中播放。
一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他才回过神,经过刚才这么一搅和,时寻本来就不强的认路能力更差了,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一个路过的医生看见他的病号服,把他带回了住院部。
回到熟悉的地方,时寻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看见他从门外进来,时临川有些惊讶:“你刚才出去了?”
“就逛了逛。”时寻慢吞吞地挪过去,“你来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