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时寻打扮地十分粗糙,但耐不住底子好,就是眼下的青黑都只是让他看起来带着股颓丧美人的感觉。
时寻生得小,一张脸白净又柔和,上挑的狐狸眼非但没有让这张脸增加一点攻击性,倒是让他看起来多了分灵动,他穿着晃荡晃荡的套头罩衫,穿着一条黑色的休闲裤就去高级餐厅,身上更是没有任何装饰,愣是靠着一张脸穿出了超模的气质。
倒了楼上,他果然是最格格不入的一个。
不过或许是艺术家气质过于浓厚,竟然没有一个人露出异样的表情,时寻随着侍者的引导坐到窗边。
方绥知西装革履宽肩窄腰,头发也很浓密,和秃头大肚的天文教授们一点都不一样。
他把菜单递给自己,对他道:“你看着点,我都行。”
尽管这个世界的时寻还算有钱,但他也不会特意花钱在人均消费五位数的餐厅吃饭,十分不客气地点了一堆平时吃不到的,放下菜单后歪着脑袋看窗外的景色。
“今天的晚霞很漂亮。”方绥知说。
时寻自然接话:“像被搅碎的蛋花汤。”
“你饿了?”
时寻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有点。”
好在前菜很快就来了,时寻一口吃完还是很饿,只好继续歪着脑袋看窗外的景色。
“摩天轮现在是粉色的诶。”时寻惊叹道,“看起来很浪漫。”
“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吃完饭去坐。”方绥知知道时寻就喜欢这种漂亮玩意儿,提前包了场,不管两人什么时候到,都只有他们。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在第一时间登顶告白了。方绥知看着时寻垂下的眼睫,胸有成竹地想。
“不去。”谁料时寻这么回答。
青年支着脑袋,散漫地扫了他一眼,长长的睫毛托住将落的夕阳,眸光被染成暖橘,看起来柔软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