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岭不明所以,很快跟上。

第二天两人的照片就上了照片。

研究院没有人有这个闲工夫上微博,除了心惊胆战的晏天意。

脑中不断传来“悔意值上升”的信息,时寻心里没什么波澜,和时岭肩靠着肩头靠着头等日出。

天空已经变成了半灰半蓝的颜色,红日金光在海平线映出浅浅几道金波,随着波浪的被传递到更远的地方。

浅海的海水并不是纯粹的蓝色,而是带着点灰的,像是清晨的薄雾被铺在海面。

为了等这场日出,两人特意熬了个通宵,此时时寻在带着咸腥的海风中昏昏欲睡,时岭把手臂搭在他的肩上,触手垫在他的屁股底下,以免沙子沾在他的身上。

“真希望能一直这么下去。”时寻轻叹道。

“会的。”

太阳越升越高,深蓝的天空被金光点亮,层云舒卷,一层层金光铺在其上,天上的海和地上的海交融在一起,时岭没有看日出,也没有看海,他垂眸望着时寻灰色的眼睛。

又过了很久,久到悔意值都要升满,时寻就要在海风中睡着,金灿灿的阳光就要从海面跳到沙滩,时岭的声音才飘过来,轻得像是一阵叹息:“我要怎么才能留住你。”

祂没有昏黄的街道也没有瘦弱的月亮,祂有的只有自己,一颗被爱装满的沉甸甸的心脏。

“我一直都在。”时寻说。

“你真的很笨,我说的不是这个。”时岭揉着时寻的发尾,“你不要敷衍我,我真的我想和你一辈子都坐在这里。”

时寻手机震了震,上面显示信件已经送到了收件人的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