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进来。”
盛砚推开门,看见昔日好友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只雕地很精致的木鸟。
门被推开,周元祁抬头瞥了一眼来人,吹吹手中的木屑,小心翼翼将它放到一边。
许久未见,身份看似没有变化,却已是天差地别。
周元祁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盛砚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对视许久,盛砚干巴巴开口:“没想到皇上竟还有如此雅兴。”
“以前没功夫做,现在总算有时间了。”周元祁颇为感慨,“朕我或许真不适合当君主,哪怕忙碌半生,国势仍然逐渐颓靡了。看了那么多治国安邦的书,后来才发现,书里的东西终究不能照搬到现实中来。”
盛砚垂下眸子,不敢看他的眼睛,明明是同龄人,可他看起来已经苍老了,人也瘦了不少,形销骨立,像是强弓之末。
“这个给伯母。”盛砚将方才从商贩那儿买的发簪给他,“上次造门拜访,惊扰了她,记得伯母从前最喜欢这些饰品,这都是京中最近流行的款式。”
周元祁定定看了半晌,笑了一声:“劳烦盛将军了。”
盛砚仓促地点点头,放在桌上的手指蜷了蜷。
“阿砚。”对方忽然这么唤他,“你可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去御膳房偷绿豆百合汤喝,被母妃发现,挨了好大一顿打。”
“我那时第一次知道,像伯母这么温柔的人下手会那么狠,当时你躺了几天?两天?三天?”
周元祁微微一笑:“四天,我本以为你记得。”
“末将不比皇上,记忆日渐衰退,还请多多担待。”盛砚终于抬了眼,看着他。
周元祁脸上没太多表情,低低说了句什么,盛砚没听清,只听他继续道:“我记得你以前有过目不忘,举一反三,人人都夸你有丞相之姿,我却让你戍守边疆,你可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