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案几后的男人又瞥了他一眼,眉眼间似有讽刺的笑意。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时寻估摸着人设不会崩了,才开口道:“盛将军几时回的京?”

“昨日。”

“为何要来看我?”

“我做了个梦。”盛砚闷闷道,“梦里有你。”

没等时寻问,对方迫不及待地和盘托出:“梦里你死在了那座城里,脸上带着刺青,一身尘土我想见你。”

“若我不见呢?”时寻掀了掀眼皮。

盛砚示意他看门边靠着的长枪:“闯进来,看一眼再走。”

“看过了,便走吧。”时寻抬高声音,“天冬,送客。”

盛砚还想挣扎,被时寻一记眼刀看老实了,临走之际期期艾艾地问:“散衙后你会回城西吗?”

时寻兴致缺缺:“不回。”

杵在门口的男人纠结半霎,最终扭扭捏捏道:“我明日再来看你。”

时寻没理,他的小书童倒是客气,将人送到门口,正要回去就被盛砚喊住了:“天冬是吧?打个商量呗。”

天冬见主子对他的态度冷淡,以为两人有什么过节,本不想搭理,却被男人手里的银锭吸引住了目光,他咽了咽口水:“盛将军尽管吩咐,小的一定做到!”

盛砚蹲下来,将银锭塞到他腰间的小荷包里,扶着男孩的肩与他平视:“平时帮我向时院判美言几句,记着啊。”

他又掏出一锭银子,在男孩面前晃了晃:“若是做得好,少不了你的。”

天冬连连点头,一溜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