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时寻的床位,支着手臂抬脸:“你想摆脱他们,而我也想你除我之外没有其他社会关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是同盟。”

“像他们一样?”

季忱给予了肯定的答案,眯着眼笑得很坏:“他们生于金字塔顶端,独揽大权口含天宪,越是这样的人,对胜券在握的事物脱离掌控就越发容易自我怀疑,你想不想看看笼子主人的痛苦?”

时寻忽然想起被病痛和男鬼纠缠下忘记的任务。

脸上的哀戚被动摇了,逐渐转成平静的茫然,随后,是坚定。

一簇幽亮的火苗从燃尽的柴堆钻出,摇摇曳曳,将银灰的眼眸点亮。

“现在换我问这个问题了。”季忱望着他,轻笑,“你可以给我一个吻吗?算是结盟的标志?”他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找回理智的时寻才没那么容易上钩,无视他去卫生间洗脸,直到关门的前一瞬,才回复:“下次吧,我只亲我喜欢的人。”

季忱愣了一瞬,嘴角一点点挑起。

时寻收拾好了情绪,到楼下喝早就煎好的药。季忱死皮白赖地跟下来,看着他仰头豪饮的动作啧啧称奇:“你是没有味觉吗?闻着好苦。”

“尝尝?”时寻一口气干了大半,听到他的话朝他亮了亮碗中的液体,“不算苦。”

听到动静的金管家朝厨房看了一眼。

在时寻重病一场后,万初尧终于意识到时寻有多难养,专门叮嘱佣人多注意时寻一点。万初尧不喜欢家里有外人,但害怕再发生上次的情况,金可徽的下班时间从晚上六点变成了十点。

“时先生。”金可徽这样喊他,“需要帮忙吗?”

背对着她的青年狠狠抖了一下,她眼尖地看见时寻垂在腿边的手不自然地摆了摆,像是在驱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