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银灰的眼睛猛地睁开,带着耻辱的愠怒。

他很想告诉他自己不是人尽可夫的浪荡子,可万初尧已经坐进了车里,他只好忍下怒意。

从墓园回来的万初尧看起来心情很糟糕,冷冷地瞥了时寻一眼:“难过什么?联姻没有爱情,你早该知道。”

“没因为你难过。”时寻心里腾起一团火,他呛声道。

“那你板着脸成什么样子?”万初尧说,“时中将没教你基本礼节?”

时寻很想质问万初尧凭什么就能冷着张脸,但系统已经发出了滋滋电流声,他只能闭嘴。

一到家,时寻就发起了高烧。

当晚季忱又来了他的房间,好像车内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若无其事地找时寻搭话。

时寻埋在被子里,看见季忱来,又往被子里拱了拱,拿后脑勺对着他。

“时寻?小寻?祖宗你怎么又生气了。”季忱强行把手伸进去想把时寻的脸掰过来,手指一痛。

他“嘶”了一声,抽回手,只见鱼际印着一个湿漉的牙印。

他不知死活地去掰时寻的身子,掰了几下掰不动,硬是将人带着被子扒拉进怀里:“我说认真的,你考虑考虑我呗,我不要名分了还不行嘛。”

一低头,时寻眼眶泛红,委屈成实质化:“没想到在你眼里我这么轻浮浪荡。季忱,我讨厌你。”

尾音颤颤,“讨厌”被他说得没有一点震慑力,季忱看得又心疼又心痒,还想撩拨,手背一烫。

高烧让青年眼角发红,面若桃花,贝齿咬着唇瓣,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眼泪一掉,季忱慌了大半,手忙脚乱要给他抹眼泪,又被时寻偏头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