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被擦得很干净,玻璃反射出红木桌子,主位上严肃的年轻少将,两鬓长出零星白发的时中将,站着的病秧子时寻,还有离他不远的地方的黑影。

时寻不由后退了一步。

窗户里多出来的那道人影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明明玻璃只能照出一道模糊的影子,可时寻直觉窗户里的“祂”在与自己对视。用一双黑沉沉的,死潭般的眼睛。

就在这时,坐着的两人忽然站起身,时寻本就高度紧张,被他们突然的动作一下,连退了数步,眼睛里透出紧张。

“小万啊,犬子胆子小,还麻烦你照顾了。”时熠揽过时寻的肩膀,将人轻轻推向万初尧,“小寻,去吧。”

时寻又看了他一眼。

青年怯生生的动作让男人皱了皱眉,他没说什么,只是避开了青年靠过来的动作,先他一步走了出去,见时寻没跟上来,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即便万初尧再不想承认,但时家的大儿子生得确实好看,一双狐狸眼顾盼生辉,许是因为难受,细长秀气的眉毛微微蹙着,粉白的嘴唇抿成一道直线,可到底是大家族锻炼出来的孩子,背脊永远直直地戳着,微抬着下巴,生出一分矜贵倨傲来。

明明是夏天,青年还穿着一件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长袖,他站在人群里,像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车驶过来,有人为他开了门。

时寻弯下身,眼前一黑,险些摔倒,被身边的人一把扶住。

“没事吧。”那人顺嘴问。

于是时寻抿着唇,回了他一个羞涩而客气的微笑:“谢谢。”

那警卫员一下子红了脸,连连摆手:“不就拉了你一下嘛,举手之劳,别说只拉一把,拉几把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