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绥知焦躁不安地等着消息,来回划动着页面,最后——手机摔在了地上。
四分五裂。
脑子一下就空了。所有情绪堆叠在一起,让他僵在原地,他第一次感到迷茫。
原来这条路那么难走。
方绥知惶惶地想,手指仍在不可控制地颤抖着,他摁亮屏幕,又摁灭。
他连认领尸体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他打开和宋与的聊天框:“时寻去世了,猝死。”
手机震了震。
“宋与:时寻是谁?你认识?”
宋与不会开这种玩笑。同他解释过于浪费时间,方绥知于是打开了另一个聊天框,输入了一样的文字。
可宋为的回答也是“时寻是谁?”
明明他还祝福过他们。
方绥知忽然意识到什么,带着难以置信给数学系的同学发了同样的话。
得到的回复多半是:“时寻?我们这有这个人,你和他很熟吗?”
一切关于时寻的记忆似乎都被一种超自然力抹除了,“时寻”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个符号。
这个世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