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绥知不出意料同他一所大学,一个在数学系,一个在物理系。

陈瑞泽的悔意值卡在九十一动不动,时不时还掉一掉,系统皇上不急太监急,让时寻不得不把它关了静音。一周之后忽然想起,才把满腹怨言的系统从禁言中放出来。

临走那天,时寻给了小老太太一个拥抱,青春期小孩死要面子,但要上大学的时寻自诩是个大人了,应该大方地用拥抱表达爱和思念。

宋与和宋为送他们去了机场,在没人的时候,宋与顶着中二忧郁装扮叽里呱啦停不住嘴,情至深处抱着时寻都快哭了,说“好兄弟一辈子,你走了我拿谁营销”,被看不下去的宋为揪住领子按回座位上。

在宋与下车帮他们把行李拿下来时,他只说了一句话:“这条路很难走。”

“哪怕没有人祝福也可以。”方绥知笑笑。

时寻第一次坐飞机,兴奋地推着行李往里冲,见男友没有跟上,挥着手催促。

夏天热情,漫长,带着蓬勃盛大的悸动。

“祝你幸福。”宋为最后道。

“你也是。”两人对视了一眼,就此别过。

“你们在说什么?”少年仰头看他,坐在行李箱上被推着走。

方绥知将他的脑袋掰了回去:“我喜欢这个夏天。”

“那他喜欢吗?”

方绥知想了想:“或许吧。”

飞机载着他们飞过了夏天,初秋开始于校园第一片泛黄的叶。

大学让时寻有了更多的兼职时间,人气色渐渐好起来,也比之前活泼了。地上的枯叶被时寻踩得咔擦咔擦响,他眯缝着眼透过黄叶上的虫眼看身后的青年:“方绥知,我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