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绥知像是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要求,愣了愣,轻轻抱住他,安慰似地晃了晃:“收到。”

肩膀上一沉,时寻将头埋到他的颈窝,一言不发。

好会撒娇。

方绥知垂下眼睑,望着少年起伏的背,他静静地窝在他怀里,乌发柔软。

“怎么了?”方绥知压低了声音,贴着时寻的耳朵问。

他很少做安慰人的事情,可今日见到时寻难过,安抚的动作又变得顺其自然了起来,就好像他做过无数次。

“陈瑞泽他好像不喜欢我。”时寻本不想说,可抱着他的少年声音没了平时的冷淡,说话的时候,热气直往耳朵里钻,一直钻到心里,将心融成了一滩水。

“我喜欢你。”方绥知说。

时寻闷闷的声音传来:“可是我喜欢了他那么久,现在却感觉”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好像只是个工具人。”

方绥知没有像平日一样对陈瑞泽恶语相向或是拉踩,他知道时寻现在要的不是这个。

“说明他没眼光。”他道,“在我这你永远不会只是个工具人。”

怀里的少年动了动,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我可以相信你吗?”

“时间会回答。”方绥知垂下眼,吻了吻他的耳尖,“而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去睡一觉。”

“那明天呢?”他又问。

方绥知想了想,回答:“我一直都在。”

时寻被赶去洗澡,等他出来的时候,次卧的已经换上了新的被褥,还有一只泰迪熊被放在枕头中央。

时寻尴尬道:“我不是小孩子。”

“这是我小时候的玩具。”方绥知回答,“我想它能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