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忽然平静下来了。

方绥知走过去:“来书房学习?”

于是少年拎起放在地上的破烂书包,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进了书房。

方绥知家的书房很大,书柜很高,上面除了一堆晦涩难懂的名著外,最多的便是各种星球模型,时寻甚至在窗边看到了——

“天文望远镜!”少年惊呼了一声,有些兴奋地跑上去,停在望远镜一米的地方,手伸出将将碰到周围的空气,他用眼神抚摸这架精致的器具。

“买着玩的,这里的视野很差,几乎看不到什么。”和每一个被苯基乙胺控制的年轻人一样,他在爱慕对象面前尽可能展示自己的优秀,时寻越是觉得稀奇,方绥知越是控制不住语气里的炫耀。

“他是不是在凡尔赛。”时寻对系统酸溜溜道,“下个世界我也要住在大房子里。”

系统:“我是系统不是许愿瓶。”

“你可以晚上看,比肉眼看漂亮很多。”方绥知道。

时寻摸了摸鼻子,假惺惺:“那多不好意思呀。”

“没什么麻烦的。”他道,“你晚上可以住在这里,隔壁有客房。”

“看见了吗?这才是我要发展感情线的对象。”时寻记仇地戳系统,“而不是你们那个连我这个贫困生都要剥削的男主。”

系统装死。它知道无论说什么都会被时寻骂。

时寻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会,拿出边角的漆快要掉光的老年手机:“我得跟我奶奶说声。”

目光触及比砖头还厚的小手机,他挑了挑眉。

少年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打电话,去了客厅,回来的时候神情低落着:“我奶奶让我回去,她说太晚了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