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寻此时已经起了杀心。
为什么会有人在白菜叶子底下盖辣椒啊!
“你”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染得湿漉漉亮晶晶,一簇簇沾着,似乎是他的注视,少年红了脸,看起来鲜活了不少。
就连微张的嘴唇看起来都红润了。
他将纸巾盒递给时寻,很快,纸巾上晕出两团水渍。
“对不起。”少年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鼻音,“除了奶奶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太感动了”
方绥知显然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错愕罕见地上了脸,他站在原地愣了半晌,见时寻又抽了张纸擤鼻涕,才回过神。
“我也没有给别人做过饭。”他说。
父母都是科研人员,小时候的方绥知是保姆带大的,可那保姆手脚不干不净,对他也越来越敷衍,方绥知便做主辞退了他。方父方母知道后夸赞他“小小年纪就能做决策”,给他买了很多天文模型,可没有一个人想起再给他找个保姆。
上帝给了他完美的一切,然后将下厨这扇窗用水泥堵死了。
上学的时候能在食堂解决,其他时候不是点外卖就是面包牛奶应付一顿。方绥知不重口欲,在尝试了几次都做出黑暗料理后,便放弃了。
顺遂的人生带给他的是近乎为零的试错耐心。不合适就放弃,这才是他的人生准则。
兴许是第一次有人来他家,又或许是时寻的表情太过真诚,让他起了下厨的心思。
他本以为会听到对方客套的吹捧或是毫不遮掩的吐槽,可对方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