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接受你的巧克力,你很难过?”他问。

这下,少年将半个身子都偏了过来,他的睫毛上下闪了闪,玻璃弹珠似的眼睛折射出晶莹的光,恍惚间还以为上面覆了层薄薄的水膜。

那张嘴唇开合,舌尖藏在贝齿下,一闪即逝,不知为何,被方绥知捕捉到了。

“你想让我回答什么?”说这话的时候,黑玉似的瞳仁朝他飞快地转了一下,但很快就回归了沉寂。

“就只是一块巧克力而已。”

少年“腾”地将整个人都转了过来,狭长的眼眸一下子瞪得老大。

难以置信过后是一阵迷惘,确实,那只是一块巧克力。

况且自己做这些都是为了把方绥知拉下来,没什么好失落的。

于是时寻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严肃地凝着他:“茶钱老师让我和你交流交流学习。”

他忽然止住了话头,但对方还是波澜不惊地望着他,时寻骑虎难下,强忍着荒谬感继续道:“那糖纸上可是英文,是能、能用来学习的。”

说完,时寻羞得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眼睛又从方绥知脸上挪到了桌脚,垂在腿边的手不安地捏来捏去。

“知道了。”他听见他到。

没等时寻咂摸出来是什么意思,方绥知站起身,径直出去了。

这是生气了?就因为自己逗他?虽然一听就是胡编乱造的谎话,但是、但是这就是个假得不能再假的谎话。

时寻这次根本没办法给自己开脱。

他颓败地坐回椅子上,敲敲系统:“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您比其他宿主的进度都要快呢。”其实它只带过这么一个宿主。

“可是我竟然对白月光撒了个这么拙劣的谎。”时寻越想越难过,“你说我怎么不能硬气地一拍桌子,告诉他‘爱吃不吃你算个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