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绥知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洗衣粉香味,和他用的不一样。

那气味很快就淡了。方绥知将钥匙取下,开门,打开灯。

余光注意到对方表情一下子放松了,额角隐隐渗出细密的汗珠。

方绥知将辅导书收进书包里,走向前门:“走吗?”

少年惊愕地抬头看向他。

他不再多言,率先走了出去,脚步很慢。

很快,另一道声音急急地赶上他,跟他一起走下楼。

“谢谢。”少年抿着唇,露出羞涩的笑,“谢谢你。”

手抠着书包带,时寻的眼睛却是望着他的,笑起来的时候卧蚕很鼓。

方绥知心底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别开目光,又喊了一声:“时寻。”

然后少年又“咻”一下扭头看他了,像个玩具娃娃。

于是,他也笑了,笑容很淡,但实在难得:“时寻。”

少年又羞涩地笑起来,左脸颊有个梨涡,很可爱。

有人同他说话就这么开心?

他被这亮亮的眼睛看着,竟也跟着愉悦起来。

只是他不知道,时寻的笑远没有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在时寻看见方绥知笑的时候,那种怨恨升到了顶端,即便他知道自己经历的一切都与方绥知没有关系,可他还是忍不住怨怼起来。

既然老天如此不公平,那就别怪他不仁不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