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寻:这并不好笑。

于是破破烂烂的时寻跟着精致的方绥知进了他平时只路过不进入的鞋店。

一进去,就有店员围上来,问他们需要什么——当然,大部分时候都看着方绥知。

时寻对干净地能摔死跳蚤的地板适应不良,悄无声息往后挪着,想要逃出这家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店,又不敢乱动,生怕触及到哪条隐藏规则。

在这种地方被陌生人注视着,时寻脸上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又一次升了回来,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个破破烂烂的玩具娃娃。

精致到发丝的店员和鞋子穿脱了胶都还在穿的少年站在一起,方绥知忽地心里不是滋味。

他不该带他来这的,是自己没有考虑周全。

时寻捏着衣角十分不安:“你经常不在班里,可能不知道我的情况”他咬了咬下唇,少年的自尊心最终还是败在了现实面前,“这里的东西我都买不起的,鞋子今天才开的,我回去找502黏一黏”

他的声音很轻,方绥知一个字都没听清,见他急着想走,随手指了一双,扭头问:“鞋码?”

少年被截住话头,下意识道:“39。”

方绥知干脆利落地去付钱了。

时寻一个人被留在了原地。明明只是一会功夫,无所适从的自卑让他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望着穿着一身做工考究衣服的方绥知,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凭什么他什么都有?又凭什么自己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自己的表情太过害怕,等到方绥知回来,直接对时寻说了句“走吧”。

时寻如梦初醒,呆呆地跟着他出去了。

少年望着方绥知将盒子打开,又看见他将鞋子放在地上,示意时寻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