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之前,方绥知甚至不知道班里有这号人物,今日知道了,但也不在意。

铃声响起,朝气蓬勃的同龄人三三两两走进教室,风扇嘎吱嘎吱转着,很快,声音被纷杂的聊天声盖住,有风从窗外吹进来,树叶的味道同热意一同刮进来,融化在热腾腾的人气里,再从另一边的窗户吹出,窗帘被扬到走廊。

时寻心无旁骛地刷着题,没一会,门口忽然有人喊他。

走廊的男生逆着光站着,光从高挺的鼻梁划下,头发特意做了造型,左耳带着亮晶晶的黑钻耳钉,桃花眼看过来,未语先笑,比身上的名牌衣服还要耀眼,几十万的手表都抵不过他的笑。

这个世界的渣攻眼中甚至看不出对原主的厌恶,连特殊的情绪都没有,时寻是猫是狗,是花是草似乎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在一众穿着短袖的同学里,长衣长裤的时寻备受瞩目,他将刘海往两边拨了拨,露出晶亮的眼睛:“瑞泽。”

“你方才怎么没来篮球场?”陈瑞泽是唯一一个不会远离他的,他和谁都是朋友,时寻不会对他造成丁点影响,“你不知道,没看见你我有多难过。”

对方故意做了个“西子捧心”的动作,自己率先笑起来,见时寻低着头,慢慢收敛了笑容,不阴不阳道:“怎么不笑?”

少年眼底滑过惊恐,他生疏地扯出一个笑容,干笑了两声。

“这才乖。”陈瑞泽勉强满意,“我还以为阿寻不喜欢我了呢。”

时寻纤密的睫毛颤了颤,勉强扒拉到边上的碎发再次盖到了眼睛上,很扎。

“我”作为陈瑞泽两年的小跟班,时寻就是没钱都会找小卖部老板赊账,“没钱”两个字在他舌尖滚了一圈,最后道,“赊的账太多了,老板让我缴清。”

陈瑞泽看起来心情很好,时寻眼尖地注意到楼梯口有两个从未见过的女生频繁地朝这里看来。

他不在意地抽出两张红的:“下不为例。”对方像是想拍拍他的头,手悬到半空,又自然地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