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坐?我可马上走了。”
班级座位两周一换,统一向左移动,除了时寻。
时寻不喜欢在中央,加上成绩好,老师也就默许了他坐在第一排最角落,这也是他的同桌一直换的原因。
至于安哲恩,原本在最后一排,因为太贪玩被换到第一排监视着,但似乎因为个子高影响了后排的人,听他的意思应该是再换到后排。
但不管人怎么换,都有一个共性——每一个都不想与他交流,有些恨不得踩他几脚,长此以往,原主的性格更加孤僻。
等疼痛感好了一些,他才缓缓起身,在桌肚摸了半天,一张纸巾没有。
正午阳光猛烈,斜斜地照进屋内,时寻脸上半挂的泪珠要掉不掉,他眯着眼偏头看便宜同桌,吸了吸鼻子:“安哲恩,有没有纸巾。”
时寻说话的时候通常畏畏缩缩,垂着头不敢正脸看人,此时却大大方方对着他,白皙的脸上挂着泪,眼睛有些红。微长的额发被汗水浸湿,又被胡乱拨到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上挑的狐狸眼。
说话的功夫,安哲恩清晰地看到一滴泪从他的脸颊斜斜滑下,悬在挺翘的鼻尖。
“给你。”少年触电般把视线移开,着急忙慌扒拉出纸巾扔到他桌上,叮铃哐啷起身出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时寻哭,谁知道他哭起来这么好看。
时寻将第一张皱巴巴的纸丢回对方桌上,又抽了一张按了按眼角。
他再次起身,此时一个穿着篮球服的少年从门口跑进来,吆五喝六扯着嗓门:“时寻!陈哥让你带饮料去篮球场。”
时寻装作听不见。
笑话,他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