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安真是搞不懂,在这种节骨眼上,宋淮瑾怎么敢这样和他说话的。

宋淮瑾先朝裴临安行了一个礼,随后他不卑不亢地向前踏去半步,将北山更周全地护在身后。

他那张清俊的脸上并未惧色,反而抬起眸,迎上裴临安带着轻视的目光,言辞清晰,带着文人特有的风骨:“王爷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下不过侥幸得中会元,确乃萤火之于皓月,不敢与王爷论尊卑。”

宋淮瑾说完这句话后,微微一顿,语气转而变得犀利起来了,“然,孔曰成仁,孟曰取义,皆在于‘俯仰无愧’四字,今日王爷举止失仪,惊扰闺中女子,在下虽人微言轻,然道理当前,问心无愧。”

“殿试在即,王爷乃国之柱石,摄政天下,统御百官,想来绝不会因今日私怨,而损社稷选材之公器,负陛下托付之重望。”

“至于能否位列三甲,能否入圣目,在下相信王爷不会无视朝廷法度。”

“毕竟,天下寒士对‘公正’二字可是抱了让王爷想象不到的期许。”

这一套话下来,让裴临安脸色瞬间不好了。

虽然他不是以权谋私的人,但是他怼不回去就很难受。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文人,说起话来咬文嚼字的,表面是夸你,中间是损你,后面开始威胁你了。

要是北山在这里就好了裴临安不由地有些想北山了。

这般想着,裴临安声音有些闷闷地:“北山,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他都被这个迂腐的文人欺负了,北山为什么还不帮他?

北山有些搞不明白,天下长得一样的人又不是没有,为什么裴临安一直咬死她是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