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来得又急又快,完全不受控制。眼圈都红了,泪珠子自个儿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发现自己哭了后,他抬手想抹掉那不争气的眼泪,但是他已经手软地抬不起来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话一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让他的心里是又窘又慌。
北山没想到宋淮瑾胆子这么小,居然被一个字吓哭了。
“那个,你别哭了,我跟你闹着玩呢,对不起”北山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甚至带着罕见的无措,“我不杀你,你放心。”
“真的。”
北山也不懂为什么宋淮瑾会误以为她要杀他,她只是想杀个西瓜,不杀人。
北山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宋淮瑾哭得更厉害了,让人感受到了几分委屈。
北山没有法子了,她将宋淮瑾像提小鸡一样提起来,嘴里威胁道:“再哭,我就真的杀你了。”
宋淮瑾被北山的这句话吓得连忙止住哭声,因为是冬天,哭完后,眼圈和鼻尖都泛着红。
泪是止住了,可那股委屈劲儿明明白白地挂在脸上。
他垂下眼眸,睫毛湿漉漉地搭下来,声音闷闷道:“娇娇妹妹,我还想殿试,能不能考完再杀我?”
因为哭过,那语调软软的,掺着些后怕。
北山见宋淮瑾这个时候还惦记殿试,她只觉得他读书读傻了。
“宋兄,我跟你闹着玩呢,你看看你,年纪轻轻就是举人了,这是妥妥的状元根苗呀,如此人才,我怎么会杀了?”
宋淮瑾第一次被如此直白的夸赞,简单、毫无迂回,他怔住了。
像是没听懂,但是每一个字都传进他的耳朵里,等听清楚后,耳朵‘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旁人夸他,最直白的也就是‘颇通文墨’或者‘后生可畏’,他从未听过如此露骨的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