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君文兴中风的这段时间,她已经下发诏令,减免赋税、严惩贪腐、以及在各地开放粮仓,以工代赈。

起义的原因无非就是‘民生所迫,官逼民反’。

这一套下来,原本像韭菜一样一茬茬的起义军,生长速度也变缓了。

即使这样,还敢起义的,那就是造反。

夏三十六年,太子渊颁布诏书曰:

孤承帝命,统御万方。今有逆党猖獗,乱我疆土,实乃人神共愤,天地不容。今调十万精兵,即日围剿,讨谋逆罪。

虎符所至,三军听令,敢有违者,军法处置。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凡叛军之中,有归降者,免其死罪,负隅顽抗者,诛九族!

君祁渊的诏令一出,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波浪。

十万精兵早已准备就绪,旌旗蔽日,蓄势待发,因为是太子亲自下的诏令,且有虎符,军中无一人敢质疑。

而起义军里,人心惶惶,暗流涌动。

“首领,如今朝廷法令这个告示,我们这群兄弟冲不冲?”

江犬懒散地斜倚在军营主位的虎皮大椅上,一条长腿随意屈起,另一条腿搭在扶手边,衣襟半敞,露出锁骨处狰狞的伤疤以及几道新鲜的伤疤,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听到下面都在那焦急的讨论,他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眸,漆黑的眼睛带着几分野性难驯的煞气,声音低沉沙哑,“冲?我们才多少人,和朝廷冲什么?”

“现在当务之急是老大的飞鸽传书什么时候到,不会是被哪个不长眼的鳖孙给当野味射杀了吧?”江犬一提起这个就来气,最后一天了,北山还不来,到时候他死了,这些年岂不是白打工?

底下的人瞧着江犬又在那狂怒都不敢说话。

他们都知道这个起义军虽然是由首领创建,但是首领也是其他人的手下。

除了内部人,没有人知道如今最庞大的起义军老大不是江犬,而是一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