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没那么凶,和昨晚的一比,甚至可以称得上温顺。

瞧着血尸们在黑油上不断滑倒的笨拙模样,温言觉得它们的脸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人这种动物,果然容易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谭清拧眉观察了一会,脑子里突然涌现出那张过分阴鸷,却也优于常人的脸。

会是他么?

理智告诉他不可能,可直觉告诉他猜对了。

不管怎么说,最后一晚比他们想象中的舒服太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神经高度紧绷,艰难地过了三个多小时后,望着即将走到午夜十二点的时针,温言终于敢悄悄松口气。

终于要结束了。

她艰难地吞咽下卡在喉间的口水,往墙上一靠,才发现背上沁满了冷汗,润湿布料紧紧贴在衣服上,有些不舒服。

虽然这些血尸表现得很笨拙,但是最后一晚四个大字,对他们的恐吓程度还是挺大的。

生怕一不小心出了什么岔子,前功尽弃。

腿根发软,距离午夜越来越近,温言的心跳突然开始猛烈跳了起来,极其亢奋。

逃生的希望近在眼前,身体无法保持冷静。

王建国也喘着粗气,牵着王婷紧贴在墙根,大掌摸了摸她的额头。

“再坚持坚持,马上我们就能离开了。”

“怕不怕?”

即便他的声音已经刻意压低,但是不受控制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半是兴奋,半是恐慌。

那种近在咫尺,又落空的感觉他不敢去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