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来不及惊讶,只见十几只灰青色的爪子从门上的透明塑料窗口伸出。
啪!
锋利的指甲直接抓破了房门!
一只灰白的眼睛贴在洞口,看到爬上了窗户的沈鸢,露出垂涎不止的笑容。
“吼~”
瞧,发现了一只可口的小羊羔~
真恶心。
沈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嫌恶地皱紧眉头。
她咬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抓住窗沿,试图爬上去。
可这窗户近两米,即便她能抓住顶部,膝盖和脚底却找不到着力点。
沈鸢整个人挂在半空,单薄的身子被风吹得晃动不止。
她脸上沾了不少血迹,已经干涸了,像一朵血红的玫瑰于眼尾盛放,乌黑长发被风吹得凌乱,红唇不屑地扬起,那股惑人心魄的美感,直击心间。
傅弃似有所感地看向窗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耳畔尽是死尸的低吼,咀嚼声,眼前却仿佛时间停滞,沾染血墨毛笔绘出的一幅画卷。
傅弃半仰着头,苍白的脸上同样带着血迹,可这个瞬间,他空洞绝望的眼球中,却流淌出一抹名为希冀和兴奋的情绪。
太久了,他来到这里太久了。
每天晚上都要经历一次死尸狂欢,起初,他还像个傻子似的追问其他工人有没有和他一样的遭遇。
可没有,都没有。
他们不相信他,反而把他视为不祥之物。
他沦为坟场最低贱的狗奴,日日夜夜受到可怕的折磨。
傅弃以为这是上天对他弑父的惩罚,要他日复一日地经历这种恐惧和痛苦,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他原本已经接受了属于自己的命运,可0723却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