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次见她,她都是眼眶红红的,肿得像两个核桃,可我问起,她又什么都不说,于是奶奶猜测啊,她应该是和你闹矛盾了。

奶奶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既然是两情相悦的话,就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奶奶看得出来,阿鸢喜欢你,你也喜欢阿鸢,既然是如此,为什么要互相错过呢?

好啦,再多的字奶奶也写不出来了,脑袋有点疼,阿鸢说我得了风寒,可能是昨天晚上突然降温,忘了盖被子,不管怎样,奶奶都希望你和阿鸢能快快乐乐,一生无虞。——沈清云】

其他的字体都有些歪,但唯独沈清云三个字,一笔一划很是端正。

这封遗落了三年多的信件,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到了傅今安的手中。

仿佛给即将枯死的小草灌溉了最后一滴雨水,使其重新焕发新生。

傅今安几乎是跑出的办公室,直奔楼下停车场。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去哪,可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沈鸢。

再赌一次吧,即便还是输,最起码也得到了一个令自己安心的交代。

远在佛罗伦萨,好不容易才逃离他的身边,沈鸢为什么要哭?

不是不喜欢他了吗?离开一个不喜欢的人,为什么要哭?

傅今安此刻迫切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几乎不可能,又似乎有迹可循的答案。

迈巴赫漫无目的地疾驰在每一条车水马龙的街道,场景飞速掠过,消散在后视镜中。

傅今安找遍了京都每一个角落,可最后却失望而归。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到处都没有沈鸢的身影,傅今安眼尾赤红,有些崩溃地攥紧方向盘,甚至都以为沈鸢是不是又回佛罗伦萨去了。

绝望之际,手机响起,是许子言的电话。

“喂,傅哥你怎么还没来,是在加班吗,我们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