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傅今安只是在猜测,此刻,一切都被证实。

一把铁锤,砸在心口之上。

一下又一下,发出铁块与肉体相撞的沉重声响。

她在精神病院的时候遭受到了多大的折磨,这密密麻麻的针孔又是经过了多少个日夜。

她明明那么怕疼。

傅今安躬下身子,情绪有些崩溃。

沈鸢犹豫再三,还是伸出手,拍了拍傅今安的背。

“你别这样,你母亲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也不希望你难过,这件事情你和她都没错,错的是傅石山。”

沈鸢并不擅长安慰人,也说不出那些肉麻的心灵鸡汤,话语有些官方和无力。

她索性一屁股坐下,等傅今安整理好情绪。

窗外的黑夜蔓延,星星布满天空,躲在云层中一闪一闪。

京都的夜晚很少能看见星星,今天却格外多。

沈鸢想,应该是有一位母亲,拉着自己新交到的很多好朋友,来看望她的儿子吧。

此刻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像是有人往干净的天空上泼了一盆墨汁,纯粹漂亮。

十二点整,沈鸢听到了客厅里壁挂钟的声音。

傅今安右腿屈起,后背抵着墙壁,靠在沈鸢旁边。

他耷拉着脑袋,凌乱的碎发遮住眉眼,尾端轻轻戳着挺翘的鼻尖,整个人颓然不堪。

良久良久,沈鸢听到他过分低哑的声音,翁声翁气。

“分明这么讨厌我,不惜一切也要从我身边逃走,现在又为什么要帮我”

他会误会的

“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你不用怀疑我有其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