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睫毛颤了颤,最后屈下身子,走入轿辇。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不远处的桂花树旁,走出一道娇小的身影。

她站在原地,停留了好久好久,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湿润的泥土上,猝不及防滴入两颗水珠,最后与冰冷的秋雨,混为一体。

普陀寺好像也清净了许多,再不似六月时,那香火旺盛的热闹模样。

大梁皇宫,放眼望去,一片辉煌与宏伟。

长长的宫道,全是攒足的人头,数也数不尽。

圣上身着绣金龙袍,脸上尽是讨好与谄媚的笑意,哪有当初气势凛然,逼静尘入赘公主府的气势。

也对,都要灭国了,可不得夹着尾巴做人吗?

他身后,是一群珠光宝气,化着精致妆容的妃子,以及大腹便便,身材肥胖的大臣们。

朝阳公主站在皇帝身侧,身着鲜红艳丽的长裙,墨发珠钗,细长的脖颈上挂着几条珍珠与宝石项链,就连裸露的手腕上,也戴着两个玉手镯。

前段时间,她挨了三十大板,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

如果不是母妃派人送来参汤鹿茸,以及各种名贵的补药,只怕她都不能完好无损地站在着。

朝阳公主看宫道上轿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都怪静尘!还有那个叫沈鸢的贱人!

她咬着牙,脸上的软肉挤压成一团,比前一段时间胖了不少。

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

皇宫内莺歌燕舞,成堆的酒肉发臭发烂,皇宫外,却早已陷入一片混乱。

“佛子,朕在此恭候您已久了,不知您在普陀寺,过得可好啊?您不知道,朕可思念您了。”

皇帝笑得面若菊花,仰长了脖子,张望着。

伍长恭敬地行礼,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