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佛子,您勿怪老衲。”

天空中,渐渐聚起一团乌云,它缓缓移动,直至遮住了皎洁的月亮,显得黯淡无光。

悟安还俗下山的事情,沈鸢是从胖胖师叔口中得知的。

胖胖师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悟安见色忘友。

沈鸢知道,他虽然素日里经常欺负悟安,却早已把他当成了家人。

听前来普陀寺上香的香客们说,边关战况惨烈,叶尚将军和其女被擒,尸骨无存,将军府的铁鹰军队,竟就此人心涣散,投入敌国。

这件事在京城掀起了腥风血雨,抱怨与唏嘘声络绎不绝。

但这些都影响不到沈鸢和静尘,他们夜夜同榻,晨起赏花泡茶,只是那石桌上,再不会出现熟悉的桂花糕。

静尘的生活依旧和从前一样,诵经,用膳,写诗作画,枯燥无味。

但有小狐狸陪在左右,他觉得一成不变的生活,亦充满了快乐。

有时,沈鸢会趁静尘打坐的时候,亲亲他的脸。

看着他白皙圣洁的面容上浮现红晕,沈鸢会恶劣地咬他。

一次次试图打破他的底线。

直到野兽出笼,彻底失控,禅房里的灯油都烧光了,也没人来续上。

与以往不同的是,静尘这次诵早经的时间,似乎格外长久。

沈鸢在禅房内一直等到晌午,都没见他回来。

她摸了摸肚子,早已饿得饥肠辘辘。

沈鸢愤愤不平地揉了揉发酸的腰,准备出去找点吃的。

刚推开竹门,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静空方丈穿着纹刻着金绣的袈裟,手中持着一金钵,金钵通体顺滑,流淌着淡淡的金光。

这只金钵,不是方丈平日里诵经礼佛时所用的那只。

直觉告诉沈鸢,静空方丈来者不善。

她眯了眯眼睛,上下点头,轻声唤了句方丈好。